五月天言情小说 > 花开千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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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当下,骆千红的脸煞时变得更加苍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官悦才刚递给她一块腰牌,这刑部马上就追上来要查腰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虽说腰牌上没有写名字,但一个学生只会有一个腰牌,掉了要领也是要登记在册的,万不可能突然多一个腰牌出来……

  骆千红的小手紧紧握住掌心里的那枚腰牌,侧脸又去瞧上官悦,他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让她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目光移到他腰间,想着他是不是把自己的腰牌给了她,若是他把他的给了她,那掉腰牌的人不就变成是他了?

  重点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可能是宫中的偷儿,那掉腰牌的还另有其人?又或者,这根本是在变相的查那一夜的案子……

  该死的!若真如此,那腰牌无论如何也不能是他掉的!他要是被查出个什么来……

  “现在,请大家把自己的腰牌拿出来放在案上。”助教已经在台前发话。

  话一落,堂内已响起此起彼落的轻响,众人皆把腰牌放在自己的案上,包括上官悦。

  一直到确认他也拿出腰牌来后,骆千红心中的大石方才落下,紧抓住腰牌的小手早已汗湿一片。

  “骆千红,你的腰牌呢?”助教朝她走了过来,这年近三十尚未娶妻的助教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我方才听门卫对刑部大人们说,你今日忘了带腰牌便进了学堂?是真忘了带?还是根本掉了?”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全朝她聚拢,不可思议的,嘲弄的,等着看好戏的眼神,纷纷落在她脸上。

  原来……她没带腰牌一事竟在短短时间内人尽皆知?

  这算什么事?看来刑部这帮人已经等着瓮中捉鳖很久了,若她今日真的拿不出腰牌来,不就要被当犯人偷儿给抓去刑部审问了?简直莫名其妙!

  “骆千红,回答我的话!”助教像是认定了她就是犯人一样,竟一反常态对她疾言厉色起来。

  骆千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把扣在掌心里的腰牌给拿出来放在案上,此时,助教瞪大了眼,前方的李麟则眯起眼。

  “你不是没带腰牌吗?”助教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这……腰牌哪来的?”

  “我带了,只是方才进门一时之间找不到便跟门卫说没带来。”骆千红淡淡地看着助教和他身后似乎等着抓人的刑部大人们,冷冷地一笑,“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这腰牌究竟是真是假啊?要是我今日真忘了带腰牌就要被当成偷儿?啧,刑部就是这样办案的?我回家倒是要问问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请问两位大人如何称呼?”

  两位穿着刑部衣衫的大人们对视一眼,脸上白了白,朝助教一个躬身,“打扰了,看来是我们消息有误。”

  说着,两人便要离去。

  “等一下,两位大人还没告诉我如何称呼?”骆千红对此事莫名的执着。

  两位刑部大人只好回头,缓缓地报上了自己的姓氏职称,骆大小姐这才微笑的目送人家离开。

  ***

  中午,学子们都往君子楼的方向走,上官悦却拉着骆千红往静心楼而去,还没走到门口,骆千红就甩开他的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骆千红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进去再说。”上官悦没再拉她,率先往前走,将她带到上次她比试棋艺时昏倒被送来休息的那间房,也是他平日在苑里休息的专用房间。

  这回没惊动任何人,整个静心楼一如其名,当真是静极了,除了偶尔有几位奴仆在远处经过或在院中洒扫,几无人声。

  上官悦进房便关上门,还顺手落了锁。

  骆千红微微皱眉,却没有因此被他吓到夺门而出,说到底,她跟这男人什么没做过?这男人身上哪个地方她没摸过见过?只是不是用现在这副身体而已。

  骆千红这处变不惊的模样倒是让上官悦有点意外。

  虽说他不是狼,但也是个百分之百的男人,她一个姑娘家跟着他进房,见他把房门上了锁也没质问他一句,这太不正常了,不是该又叫又跳,也该是含羞带怯才对,她倒好,就只皱了皱眉头?

  若不是对他太熟稔根本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便是她早就跟他做过什么,所以什么也不惧不怕。

  上官悦想着,缓缓朝她走去,目光瞬也不瞬地望住她。

  那眼神……像是在探索什么。

  骆千红一直到上官悦整个人逼到她跟前,才微微退了一步,“你干么?”

  “现在才问不会太迟了吗?”上官悦好笑的看着她。“把衣服脱了。”

  “你……说什么?”她的听力没问题吧?骆千红惊诧的望着他。

  终于,露出一点正常姑娘家会有的表情了。

  “我叫你把衣服脱了。”上官悦认真的看着她。“还是我帮你?”

  “我……为什么要脱衣服?”骆千红又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她身后已经是床,这一退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再也无路可退。

  “你以为呢?”

  “我……我怎么知道!”她红了脸瞪他,明知道这男人铁定是在逗她,可她心里还是有点害羞,“你莫再闹我!究竟想干什么?一次说清楚!”

  上官悦看着她肩背上渗出的一点点红,挑了挑眉,“你的伤口应该裂开了,让我看看。”

  伤口?他怎么知道的?她的伤口处的确感觉有点疼呢!骆千红下意识地往肩上瞄了一眼,竟见淡淡的血迹从衣里透了出来,幸好不明显,否则刚刚在课堂上不就穿帮了?

  “我自己来就成。”那伤疤这么丑,她才不想让他见到。

  “你要自己上药?你的眼睛是长歪了还是长斜了?”上官悦冷笑一声,不再逗她,也没耐性再跟她耗,上前便伸手去拉她的外衫领口,这一拉开果然就见到她那雪白肩背上的伤,上头正冒出红色血珠,见状,他的眸色更沉上几分。

  “很丑吧?没人叫你看来着。”骆千红见他脸很黑,忙伸手要将衣衫给拉上,却被他一只大手给抓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让骆千红的心都快跳了出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不让。

  “你口口声声说讨厌我,不嫁我,不喜欢我,还要退婚,看见那箭飞射过来你不赶快躲,还朝我扑过来……为什么?”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样目光灼灼的黑眸,骆千红不只一次见过,他曾不只一次这样看着她,在他想抱她的时候。

  唉,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骆千红低下头去,“哪有为什么……你先前替我挡一箭,我还你一回,咱就两不相欠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意思就是不想承他的情。

  他听得懂,却不打算跟她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上官悦伸手抬起她躲开他目光的小脸,“你为何到密林去?又为何知道那个人是我?”

  这,才是最诡谲之处。

  就算他怀疑过一千次一万次,想过上千上百个理由,还是得由她亲口确认才行。

  骆千红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审犯人吗?”

  “就当是吧。”上官悦冷着脸看着她,“说。”

  被他那双厉眸一瞪,骆千红垂下眼睛,“我……是被载到密林去的,因为那车夫意欲对我不轨,完全就是个意外……要不是有相府的隐卫跟着,我现在都不知成什么样子了……至于你,是你冲过来救我的,我本来也不知道你是谁,是后来听声音才认出来的……”

  听见车夫意欲对她不轨,还把她载到密林里去,上官悦的黑眸一闪,神情冷冽的眯起眸,“当真如此?”

  “不然你想怎样?我胡乱再诌一个好一点的故事给你?”她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不必。”上官悦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若坚持不透露个一星半点,说再多也都是谎话,还不如不听。想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椭圆瓷瓶,打开盖子,在她的伤口上洒上药粉。

  这药沁凉无比可解伤口之灼热,缓解疼痛,同时还能让伤口加速愈合,这不,药才洒上没多久,骆千红已松了眉心,觉得身心舒畅许多。

  “如何?”

  “好多了。”她很自然地对他微微一笑。

  见状,上官悦二话不说便把手上的药瓶塞进她手里,“留着用,每天上一次药,还可以去疤。”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她想把药推回去,却被他一双黑眸给冷冷地瞪回来。

  “这药我府里很多,不够可以再跟我拿,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身上有疤。”

  闻言,她脸上的笑意一减,“我说过,我不当你的女人……”

  上官悦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等你有本事真的不当我的女人之后再说。”

  骆千红轻哼了一声,正要把上衣领口给拉好,手却再一次被他给抓住——

  “又怎么了?”

  “换件外衣。”说着,上官悦走到一旁的柜子内找了一件白色外衣递给她,“穿这件吧,和你身上穿的挺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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