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情况特殊,方心可真的会笑出来,「不是鬼魂,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唐于辰!」
「唐于辰……」一时半刻实在有点难消化这个讯息,「那妳现在哭是因为唐总死掉,还是因为唐总的弟弟?」
「因为……」方心可再次无法克制的哭了起来。
「小姐,妳要哭可以,但是可以先让我搞清楚状况吗?」杨亚静无奈的说。
「我很难过唐总死了,不过更难过我被唐于辰耍了,因为唐于辰就是唐不挑!那颗死跳跳糖!偏偏我还搞不清状况,不停的诱惑他,只差没把他给拖上床,谁知道从头到尾他都在看好戏。」
杨亚静一楞,这才搞清楚一切。
「这真是太戏剧化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我是妳,我会甩唐总、唐不挑、跳跳糖——喔!管他是谁,反正就是那个男人一巴掌。」
方心可小声啜泣,她讨厌软弱,但是此刻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流下。
「妳冷静点,我马上回台湾陪妳!」杨亚静很有义气的表示,她可是很重视这个手帕交。
「不用了。」方心可拒绝,「我本来也不想打给妳,只是我若不跟一个人谈谈我会疯掉。妳跟迈可难得放假,不要让我影响了妳的行程。」
「可是——」
「我没事!真的没事。」深吸了口气,她企图振作精神。「哭过就算了,就像当初抓到胡德显乱搞一样,大不了重头来过!」
杨亚静知道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提醒好友,她可从来没有看过好友为了胡德显而哭得像个孩子过。
看来这次这个唐不挑狠狠的伤了她。
「如果妳认为妳可以处理的话,我就不回去。」杨亚静轻叹了口气,「反正按照行程,我后天就回台湾了——那妳现在打算怎么做?辞职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方心可用力将脸上的泪水一抹。
辞职吗?!这份工作是许多人盼也盼不来的,她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要辞职吗?
然而想到唐于辰,她又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平心静气的继续与他共事。
「暂时不会。不过如果他要我离职,我二话不说就会走!最近公司忙着在香港上市的事,我不会在这个时候那么没有义气的走人。」
「只是这个原因吗?」
「不然呢?」她近乎自卫的问。
「心可,」杨亚静柔声说,「我了解妳,如果妳不重视唐于辰,今天就不会这么难过,所以妳要不要给自己多点时间考虑一下,难道妳跟他真的没机会了吗?」
好友的轻问使她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幽幽回道:「没有。」
「但妳重视他不是吗?」杨亚静的问题一针见血,「不论是夜晚的他或是白天的他——」
她再次感到眼源痛双眼,「但是他骗我!」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是唐于辰算计的一部份。
「我还是劝妳一句,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或许——」
「刚才我接到胡德显打来的电话。」方心可打断了她的话,不想让自己的决心有半丝动摇的可能。
「他怎么会出现?」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真令人厌烦,杨亚静心想。
「应该失恋了吧。」
「失恋?!」杨亚静一点都不同情他,「然后呢?想要回头吗?」
「似乎是如此。」
她啐道:「好烂!」
「是啊!」方心可也认同,「他想请我吃饭,但是我拒绝了,不过现在想想,或许我不该拒绝。」
杨亚静的眉头皱了起来,「妳想干么?」
「反正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去看看他想耍什么把戏也好,当是娱乐。」
杨亚静一楞,「果然不要得罪女人,这下我相信,虽然妳很难过,但是妳终究会走过来的。」
方心可也知道自己会走过来,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她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女人,对于伤害自己的人,她没有必要矫情的仁慈以待,不论是胡德显,或是……
她知道自己最近表现得是非唐于辰不可,但现在不了,她会让他明白,其实她根本不在乎他。
结束了与好友的通话,她赶在改变主意前打给胡德显,订下明天晚上的约会。
她可以听出他因为她态度转变的兴奋与期待,挂了电话之后,她开始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毕竟她的信念之一——女人可以美丽、迷人、可爱,拥有各种风貌,但是绝对不会是善良。
太过善良的女人,永远只有受伤的份。
第7章(1)
「妳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胡德显惊奇的看着这四周一片桃红的设计。
「放松一下。」方心可微扬了下嘴角,「别那么紧张,你没注意到这里有许多正妹吗?」
胡德显的眼睛一瞄,确实有很多美艳的女人,似乎全台北的漂亮女孩现在都在这里,看得他眼睛都亮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瞟向隔壁桌一个露出修长大腿的女人。
方心可冷静的打量着他,这就是男人!旁边有了女人,眼光还是不停的追寻另一个,不管老实与否都一样。
「看够了吗?」她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胡德显明显一僵,有些狼狈的转回头。
「没关系!」可她却耸了耸肩,没有半点醋意的说:「美丽的东西,人人都会欣赏。」
她压根不在乎他的目光追随着谁,对他,她已经没有什么强烈的情感。
在服务生送上两杯酒之后,胡德显正襟危坐的看着她,「心可,」他伸出手,覆住她的手背,「我想跟妳道歉。」
「不需要。」方心可摇了下头,口气云淡风轻,「你的道歉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他的表情有些狼狈,「但是我还是要道歉,毕竟我伤害了妳,但那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一时的意乱情迷?!」这个「一时」还真久,快两年的光景了,他也好意思说还在乱还在迷?!
「是啊!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胡德显试图为自己辩驳,「妳总是那么忙,根本没时间陪我,而她——她就这么趁虚而入,柔弱得什么都需要人帮。但妳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爱妳的。」
方心可像是个旁观者似的看着他的唱作俱佳,如果到今天为止,他还是认为他的出轨皆是起因于她,那这个男人压根不懂得反省。
感情走到尽头,彼此一定都有错,只是程度的轻重,若只懂得指责对方,那这个人也实在太差劲了。
「我看到了妳寄来的相片,妳身边的那个男人确实很优秀,但是越优秀的男人就越容易吸引女人。」他知道她的个性,所以不留情的往她的弱点进攻,「妳能忍受一个可能不停背叛妳的对象吗?」
她是不能忍受,但更不能忍受自己怎么会以为跟他出来是个可以让她分心,不胡思乱想的好主意!
方心可冷漠的看着他。原本她还以为看到他回头,对她苦苦哀求会令她愉快一点,但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她只感觉到厌恶。
「胡德显,」她冷冷的道:「你有什么权利批评别人?!你自己很忠诚吗?你不也背着我乱搞?」
胡德显露出狼狈的神情,因为她的直言而双颊涨红。
「把酒喝一喝,我们走了吧。」她很快作了决定。
她不想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也承认心中有着未说出口的私心,带胡德显来到这里,其实是想遇见唐于辰,让这个自大耍弄她的男人看到她根本没有受他影响,证明自己很好。
但实际上——她想要放声大哭,她一点都不好,只是倔强得不想承认。
周遭很热闹,她身边也有人陪伴,然而她只觉得孤单、失落。
*
才过十点,夜正要开始。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门进入店里。他已经许久没有踏进这里,毕竟现在白天他得要起个大早进公司报告,没办法再像以往一样在这里混到大半夜。
以往这里带给他刺激,但这些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所以放弃夜生活,唐于辰也不认为可惜。
虽然因为方心可而感到心烦意乱,但是他还是得要处理一些例行公事。
在二楼谢绝访客的高级包厢里,他以最快的时间将店里这个月的账目看完,确定一切没问题,又将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交代好之后,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要走了?不打算玩一会儿吗?」林维民好奇的问。
唐于辰摇了下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对这样男欢女爱的追逐游戏感到完全厌烦,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同一个女人,这话说出去,只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他这么一个自以为会放荡到至少年纪半百的浪子,竟然会渴望一个女人到几乎疯狂的地步,而现在她还气他气得牙痒痒的,已经三天了,不管他打多少次电话、按多久的门铃,她就是打定主意不理会他。
今天,他决定一定要找到她,不惜破门而入也要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