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言情小说 > 霸气娇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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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大娘笑弯两只眼,朝原是怜悯她的几人充满精气神地握拳点头。

  跟着她撩裙快跑,长年劳动的身躯锻链出好体力,她朝几条街外的萧府跑回,好似膝头上跪破皮的伤根本不存在,因为看见满满的希望。

  就在邵大娘从茫然到抓回头绪,兴奋奔回萧府告知众人的同时,定远侯府内,乔倚嫣已开始对巧妹施展一连串手段。

  既已夸口要人家心焦如焚的娘亲明儿个过来接走闺女儿,她当然不能砸了自个儿招牌。

  巧妹是个乖巧能忍的,胆子是小了些,然知道一些手段是诊疗必需的过程,倒也颇能忍痛,沾创时生生被刮掉一层脓血都没哀叫求住手,让乔倚嫣很是刮目相看,用药便也特别大方,外敷的—好后,乔倚嫣亦替她行针,后又让丹魄帮忙熬药令其内服,多管齐下,待巧妹如当日的封大进那般进入深眠,已是疗程最后一步,昏去、深睡、醒来,身体在沉静中痊癒。

  忙完巧妹的事,乔倚嫣又与老罗总管谈了会儿府中事务,把大小杂务交代过后,转回后院寝居时已都亥时正了。

  小室里早早备妥一切,她在婢子的服侍下卸尽罗衫,全身上下用自制的澡豆和皂角洗得香喷喷,然后舒舒服服浸在有着八分满热水的大浴桶里。

  中间一度觉得口渴,素心还端来一杯温水喂她,之后……欸,她睡着了。

  她泡澡泡到眼皮沉重,脑袋瓜直点,可能只睡去一会儿而已,因为水温还算热,而之所以醒来是因为萧陌正撩高两袖把她从浴桶中抱出。

  他先将她放在摊好大条棉布的石台上,简单裹住她的裸身后,再用另一条棉布擦拭她的发。

  “唔……”乔倚嫣傻笑了下,颇喜欢这种被自家侯爷伺候的亲昵感觉。

  花了会儿功夫将她弄好后,萧陌再次横抱她,将她直直送进寝居内房。

  房里的烛火细细跳动,案上的小铜炉里燃着安神清香,一片慵懒宁祥。

  “素心不在,丹魄也不在,也没瞧见芳姑姑,侯爷是一进屋就把她们遣出去了吧?你偷偷想对付我一个呢,侯爷说吧,是要劫财还是劫色?”被男人抱在怀里坐在榻边,乔倚嫣从棉布里探出两条粉嫩嫩玉臂环上他的颈,不在乎酥胸半露。

  萧陌瞳心微湛,因她的问话嘴角一勾,不答却道——

  “早该把你逮回来歇息,那位邵小姑娘的病可以缓着治的,不是吗?”邵大娘携女被带进府里,他虽未现身,事后老罗总管全都仔细禀报了。

  乔倚嫣咧嘴一笑。“缓着治就缓着好,那太没震撼力,妾身就是要快、狠、准,其他大夫束手无策的病症,交到妾身手中可以痊癒得又快又好,咱们既然没法子低调过活,那就只好张扬到底,侯爷以为呢?”

  他摸摸她半干的发丝,五指探进轻轻帮她晾发。

  “我以为……嫣儿是想尽快治癒一个案例,好送给萧府里的那些人看,不管是中毒还是没中毒,待那些人亲见邵小姑娘恢复容颜,等你踏进萧府看诊,人人必对你百依百顺,乖乖任你下手,自可避掉不少麻烦。”

  她挺身亲了他下颚一记,脸容娇俏。“侯爷说对一半,可还有另一个原因呢。”

  他嗓音轻沉,徐徐道:“另一原因就是……你还想玩。”

  对景春萧氏的人她还没玩够。

  她先将一样因中毒而毁颜的巧妹治好,只花一日就治癒,让这样的事迅速在萧府传开,而且她还要过府替其他中毒毁颜者诊治。

  事有轻重缓急,病况亦然,但众人到时必定听她安排,不争不吵不闹不斗,全听她的,因为她是那些人唯一希望。

  她愿意诊治萧府的下人们,却把何氏以及萧咏贞扔在最后,且还不一定会治,说什么“如有余裕”可以“顺道”为之,其实治不治端看她心情。

  她这是登门入室赏主人家巴掌,景春萧氏定然恨得牙痒痒,却是哑巴吞黄连。

  萧陌又被妻子亲上一记,大大的香吻落在唇上。

  “侯爷还真像种在我肚子里的蛊虫……呃,这比喻恶心,换一个,侯爷与妾身真是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呢。”她明白他是看出来了。

  他摩挲着她裸露的肩臂,在这初夏时节的夜里,他的掌心热烫,她的肌肤清新微凉,引着他抚过再抚,爱难释手。

  他仿佛叹息,低声道:“我己不在乎当年被除族谱、赶出家门,景春萧氏那些人,我也没放在心上,都无所请了。嫣儿可懂?”

  萧廷盛被夺爵,手里可充当剌客的护卫几在竹林那场打斗中被他杀尽,景春萧氏可说无权亦无势,要想再伤他心尖上的人已不能够。

  他仅想妻子好好的,其余都不在乎。

  结果,乔倚嫣好认真地点头。

  “我懂啊,所以玩完这一回后恰可把事情了结,俗话说‘罪不及妻孥’嘛,何氏当年虽是侯爷嫡母,到底隔着一层肚皮,她护着她自个儿的崽,对你不好,让妾身玩到现下也差不多了,然后是萧咏贞,娇气过头又蠢了点儿,她年岁小,妾身也不想跟她计较,所以干脆势拿邵大娘,巧妹来求诊一事作筏子,把何氏和萧咏贞的毒一并治治啰。”一顿,皱着巧鼻补充——

  “但前提是,萧家母女俩可别又惹恼我,若惹得妾身火大,何氏和萧咏贞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见残不救。”

  萧陌忽地低声笑出,收拢臂膀将她拥得更紧。

  “侯爷笑什么?妾身说错什么了?你对景春萧氏放下了,妾身也玩够了,自然跟着放下,有什么好笑?”嫩颊微鼓。

  “没有错,嫣儿半个字也没说错,我放下,而你也玩够,一切就够了。”说完,他寻到她的唇,轻轻浅浅吮吻着。

  乔倚嫣玩着他的发,与他相濡以沫,用来裹身的大棉布突然被抽掉,她本能惊呼了声,香息全吐进他口里,藕臂才攀紧他,人已被他带进床帏内。

  ……

  在彼此怀里歇了好一会儿,萧陌神魂渐定,有些昏昏欲睡,一只大掌仍下意识来来回回摩挲女子裸背。

  突然,他怀里的娇躯动了动,以为她已累到睡去,结果并没有。

  她蹭啊蹭的,蹭到他耳边,软软朝他耳里吐息——

  “我的大将军侯爷,妾身这辈子誓死追随你了,哪儿也不去,我就跟着你奋斗到底、百战不殆、至死不渝……欸,你听到了吗?这样总成了吧……啊!”

  他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薄唇拉开深深笑弧,再次发狠将她搂住。

  那些曾在他心间来回穿梭吹了许多年的寒风,已散……

  第十五章 寒风已尽散(1)

  邵大娘还没接回巧妹,萧府的主仆们已因她从定远侯府带回来的消息乱作一团。

  邵大娘果然没被处置,不但没受罚,还被何氏请去仔细问了话,她便把自个儿与乔倚嫣的对话老老实实交底。

  何氏一听乔倚嫣即要过府看诊,先是惊喜不已,接着得知萧府的主人家想被她诊治得排在仆婢之后,且还不一定排得上,登时气到脸都要歪掉。

  但即便她气歪脸,也不可能再难看到哪里去。

  毕竟现下她这张脸已毁得差不多。

  当时中了红莲教赤焰毒的清怡长公主仅是半张残容,她与她的贞儿却是整张脸爬满狰狞的殷红毒痕。

  还是有机会被治好的,定远侯夫人没有说不治……如此一想,何氏内心的怒火便消退了些,随即充满期待。

  等到隔日邵大娘将巧妹接回去,萧府里又闹得不可开交。

  不仅萧家主仆们不淡定,还来了不少听闻消息想登门一窥究竟的人,当中有不少位是行医大夫,前门不让进,竟打着名头说是邵大叔、邵大娘的亲戚,想从角门或后门进去,无所不用其极。

  巧妹的脸……十四岁的小姑娘家实也不知发生何事,可所有见到她被邵大娘接回萧府下人院子的人,每个人都想知道,每个人都在问——

  “怎么可能?才短短一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巧妹只会答。“咱不知道啊,那位夫人帮我把脓血清掉、刮了腐肉,再把凉凉香香的药膏往我脸上涂,涂得很厚一层,然后……咱睡着了,一觉睡到隔天午后,睡到脸上药膏都干到裂开,然后咱就伸手去剥,把药膏全剥光后,咱的脸……咱的脸就好了……”

  小姑娘的脸不单只是好了,还白嫩如豆腐,完全是新生的嫩肌,与她颈子和手背较深的肤色很不相同。

  巧妹开心极了,揽着她仅有的一只小铜镜自照许久。

  莫名中毒的十来个萧府下人欢喜到抱在一起大哭,对邵大娘携女去定远侯府跪求的“勇举”谢过又谢,尤其听到巧妹说,定远侯夫人正在备药中,不出三日必来访,大伙儿一颗心终于落回原位,静待贵人施恩。

  巧妹自然也被何氏召去,萧咏贞亦在场。

  自从春日赏花宴惹出这一场无妄之灾,萧咏贞已好久没离开自个儿的院落,她害怕见人,害怕旁人瞧向她的眼神,留在身边服侍的也就剩下一位李嬷嬷,是因为得知巧妹之事,内心燃起希望,今曰才会戴上帷帽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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