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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吻原意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也有丝想让她放弃那些莫名其妙想法的念头,可是当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柔软时,满腔的怒火在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他逸出了一声叹息,这样的亲近,他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也渴望了许久……

  “傻丫头,闭上眼。”

  一改方才的阴沉,纳兰肃鸣此时的语气柔得彷佛能滴出水一般,但正被他那微凉的薄唇所扰的阙飞冬却毫无所觉。

  她愣愣地听话闭上了眼,任由他的唇狂恣肆虐和汲取,这一刻,阙飞冬满脑子只剩下紊乱,方才说话时的有条有理都随着这个吻远去。

  然而紊乱的思绪里,还是存在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使她是个幌子,可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若是想要她,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对于这样的想法,她其实没有一点的排斥,或许……这样也很好。即使他不可能永远做她的夫君,但只要能拥有这么一点点,即便将来必须离开,她的心中也有了足以做为一辈子念想的回忆。

  想到这里,她的手忽尔攀上了他的肩,然后使力,主动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她的举动也让两人纠缠着的唇舌更加激烈……

  直到两人都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将她微微推开了一些,望着她那被自己吻得红肿的红唇,纳兰肃鸣几乎又要克制不住地倾身攫取,若不是那逐渐变缓的马蹄声,他几乎有种想要将她立刻拆吃入腹的渴望。

  可……他不能。

  他很清楚,他不能让她添上一个浪荡的名声。

  于是,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纳兰肃鸣伸手将还处于傻乎乎状态下的阙飞冬拉了起来,抬手为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然后用拇指细细地拭去了她晕染开来的胭脂,最后才正色朝她说道:“别把自己看得那么不值,本郡王若要找个幌子,还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牺牲自己。”

  话说完,他便推开了车门,又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任下人们搀着他坐上了肩舆,被抬进郡王府之中。

  第7章(1)

  冲喜福晋当真冲了喜,成亲第一天便让昏迷已久的恪敏郡王纳兰肃鸣清醒,还能让人抬出门。

  而纳兰肃鸣终于清醒这件事,更在朝廷和京城之中引起轩然大波,更别提对他虎视眈眈的诸皇子,更是个个炸了锅。

  虽然醒了不代表病好,但纳兰肃鸣病情好转,已然清醒的消息一传出,原本以为他快死了而逐渐冷清的恪敏郡王府又门庭若市起来。

  前来探病的人不断,但是却没有人真正见着了纳兰肃鸣,至于为何见不着,自然是因为全都被郡王福晋给挡驾了。

  除了皇上派来的内侍之外,即便皇子们上门,也全都被阙飞冬以“只是稍有起色,并不见好,她还不想做寡妇”的理由给回绝了。

  想到那些人听到这么直接且露骨的话时会有的错愕神情,纳兰肃鸣的心情就很好,平素板着的脸也透着几分柔软。

  “啧啧,人家都说少女怀春,你明明不是少女,可我看你也怀春了。”闻曙舟很不习惯见到这样的纳兰肃鸣,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言刺了刺。

  “怎么,难不成不过三五日,你的福晋就已知你对她情深似海,投桃报李来了?”闻曙舟啧啧猜测,却见纳兰肃鸣原本张扬的笑容黯淡了下去,心中更是忍不住地好奇,偏偏他话还没问出口,门已经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竟是如今被皇上冷遇,在家窝着的四阿哥,那昂扬的身姿、绝代的风华,总是能让人眼睛一亮。

  其实,纳兰肃鸣打小便跟在四阿哥的身后头玩耍,两人感情不错,又有亲戚关系在,只不过随着两人年纪渐长,太福晋又因首见过诸子夺嫡的惨状,才勒令纳兰肃鸣不许在明面上参与夺嫡之争。

  虽然纳兰肃鸣的心底并不认同这样窝囊的想法,总觉得既已选定明君,就该义无反顾支持,反倒是四阿哥深知韬光养晦的重要,劝了他几句才让他同意暂时藏于暗处。

  反正四阿哥有些事得让他去做,装病正好能让自己在暗地里行事,所以他这才答应了老祖宗的要求。

  可谁知道,为了替自己的小妻子撑腰,成亲的头一天,他的病就有了“起色”,如今再见四阿哥,纳兰肃鸣倒是有些惭愧徘徊心间了。

  从不曾在人前低头的他回避着四阿哥的眼神,曾经在朝堂上雄辩滔滔的国之栋梁,如今低着头的样貌,竟有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四阿哥见状,缓缓地勾起了唇角,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兀自寻了个空位坐下,自斟自饮地喝完一杯茶,这才抬头看向纳兰肃鸣。

  “怎么小媳妇似的?坐啊。”四阿哥不是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于是不甚在意的一笑,招呼着他。

  等他坐下,四阿哥忍不住开口赞道:“你那媳妇,行啊!几句话就把那几个气得够呛!”

  “四哥,她又做了什么事?”纳兰肃鸣笑问,满眼的好奇。

  不只他好奇,就连闻曙舟都很好奇。

  今儿个纳兰肃鸣有事得来和四阿哥商量,自然要从家里溜出来,所以只能留阙飞冬在家里为他挡驾。

  这阵子,她那不管不顾、没心没肺、不理会名声的挡人做法,把京城好些人家都得罪了。

  不过这对恪敏郡王府其实是好事,得罪的人多了,上门的人就少了,这样就更方便他行事,也能继续当皇上心中的“孤臣”。

  只不过郡王府还住着的那些婶娘们对她倒是颇有微词,若不是老祖宗和他娘压着,只怕那些人都要闹翻天了。

  “她今儿又把大阿哥挡在了你的院子外头,说是太医交代了,你连一丝丝的寒气都不能受,也不能吹风,否则可能会病情反复,她说她怕做寡妇,所以请大阿哥体谅,她就张开手挡在你的院子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话更是说得人心底酸啊……”

  “该不会越说越有劲,还想进宫里再同皇上说说吧?”

  纳兰肃鸣还没说话,闻曙舟已经笑着插嘴,谁让只要有人不依不饶,阙飞冬那个女人就会抬出皇上来,虽然她从没进宫去见皇上,但这么嚷嚷也够让人心里添堵的了,更何况皇上即便知道此事,也从未怪罪,彷佛默认了让她重自己的名头出来唬人。

  “这你倒是猜对了,看来你挺了解鸣哥儿的媳妇儿。”

  四阿哥那张温润的俊颜虽然带着笑意,但语气里还是隐隐地浮现一抹恼意。

  虽然他赞赏阙飞冬挡人的剽悍,但他这个表弟对于那个丫头有些太认真了,认真到似乎那个丫头的存在已经是他的一个弱点。

  纳兰肃鸣能成为皇上眼中的第一心腹,自然对揣摩人心有着一套自己的方法,见四阿哥这神色,马上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略一沉思便开口说道:“四哥,她不会是我的弱点的。”

  “怎么不会?若不是为了她,你犯得着在大婚当日就“清醒”,甚至出门吗?扯出了自己不算,就连曙舟也被你扯了出来?”

  虽然已经过去几日,但想到他们筹谋已久的计划就因一个女人而出了极大的变数,四阿哥虽然面上带笑,但心里的气还是不顺畅。

  只是,他一向对能力卓绝的纳兰肃鸣多所倚重,所以也不愿将话说得太重,毕竟如今这样紧要的关头,怎好闹得窝里反?

  “四哥也觉得那是我一时冲动做的事?”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那你还有什么计划,怎么不说来听听?”四阿哥开口问道。

  明明他们说好,最近自己因为太过躁进而触怒了本就不受喜爱他的皇上,连带与他交好的纳兰肃鸣也被其它皇子们暗地里使了几回绊子,皇上对此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为了保全恪敏郡王府,他们这几年得要低调行事的。

  装病重,然后出京养病原就是他们的计划,想这样一点点地脱离旁人的注目,谁知道纳兰肃鸣前阵子竟擅自“好转”,闹出强行接走阙家嫡子的事,此举多少坏了他们的计划。

  想到因为这事朝廷里议论纷纷,纳兰肃鸣又被推到风口浪尖,四阿哥的心里就一直有股怒气,如今又瞧纳兰肃鸣为了他媳妇为护他做出的丑态而喜不自胜的模样,自然更是心中窝火。

  “四哥以为飞冬对我而言是什么?”

  “是一个随时可供人拿捏的弱点。”四阿哥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没见过阙飞冬,可最近关于她的传言却不少。

  想到她强悍的将自己嫡亲的弟弟接回郡王府,替纳兰肃鸣惹了一堆的麻烦,四阿哥就很难对阙飞冬有好感。

  “那我再问四哥,大阿哥联合了手底下的言官告状,每日都有成堆的折子往御书房送,可为何皇上却始终没有开口责罚我?”

  “你不是病了吗?”四阿哥想的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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