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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红御廊上,东方清平就朝她迎面走过来,长廊无岔路,她想躲也躲不开。

  今日气候难得不寒,眼前的他只着一袭普通的纯银交领儒衫,腰间挂了一长紫编穗带,行止洒脱,目若朗星。

  这样的俊朗男子让她连呼吸都不顺了,尤其经过昨晚宇儿的那番话,她一见到他整个人更加心悸难平。

  “你……从朝日大殿过来,可是刚见过宇儿了?”她故作镇定的问,不想让他瞧出自己的异状。

  “是的,我来瞧他昨日的画作。”他笑得和煦,见到她似乎很高兴。

  她瞧得心跳加速,直想叫他不要再笑了。“宇儿的画可有进步?”她掩饰慌乱地找话问。

  “进步许多,他真有绘画天才,若非有王族责任,专心习画,将来必能以画扬名天下。”

  “是吗?王族的身分倒是阻碍了他的兴趣。”她几分惋惜的道。

  “确实如此,身为王族,又是射日的王上,自是无法尽情挥洒自己的兴趣,那你呢?可有什么兴趣不得不放弃的?”他柔声问。

  他语气太温柔,让她脸儿臊红起来。“我小时候喜欢帮人缝制衣裳,母后也说过我的手极巧,但我自十五岁那年,母后因病过世,我代掌射日并且负责照顾宇儿起,便再不曾碰过针线,直至日前,为你缝制的那件暖袄——”在他温暖的目光下,她自然说起往事,却嘴快将自己亲手帮他缝制暖袄的事说出,她忙闭上嘴。

  东方清平一听,不禁眉开眼笑。早猜出那袄是她亲自给他缝制的,只是后来闹脾气,居然让人日夜做出一批一模一样的想气死他。

  这女人可爱得简直让他想抱进怀里不放!

  “呃……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无法面对他,与他多相处只会让自己出错,所以急着想自他跟前消失。

  “等等。”他叫住她。

  “还有事?”她故意撇开脸,不去看他的俊颜,如此心才不会跳得这么急。

  “昨夜……呃……没事了。”他其实是想问她木牌的事,那可是如同君王玉玺,能号令八方海里东方的任何一支商旗,但此刻见到她身后一票的宫女,便不好问了,遂暂且收了口,准备改日再问。

  然而心里有鬼的人一听“昨夜”两字,立刻内心小鹿乱撞,心绪大乱。

  “我……我红日殿上还一堆奏章等着批示,先走了!”她像后头有恶鬼在追,抓着裙摆慌张得跑了起来,可前方正好有一台阶,她跑得急没注意,瞬间跌坐在地。

  “天啊,公主您没事吧!”琼芳惊呼。

  东方清平见状,也赶忙上前去。“跌得如何,哪里伤了?”他蹲下身,面容关切的问。

  “我……”

  “可是伤到脚了?”他心急的掀开她的裙摆,露出她的白袜,不问一声便脱去,露出了她白皙似雪的嫩足。

  “你——”

  “应该没伤到,幸好没事。”他迳自检查后说。

  东方清平没察觉哪里不对,可义明日以及身旁的一票宫人全都红了脸。

  公主的裸足大庭广众之下让男人瞧见就算了,还让人东摸西摸,东揉西揉,这……

  琼芳红着脸,咬着唇,挥手让其他人转过身去,谁都不许看,也禁止她们发出丁点声音扰人,自己更是眼珠往上瞟,当作没看见自己主子被轻薄了。

  义明日直等到他替她再穿回鞋袜,拉好裙摆,心神才归位,但也只能瞪着他,过去的伶牙俐齿都不见了。她的玉足他也敢碰,这人……这人到底想怎么样?!

  “未伤到就好,下次走路留神点,可别再跌倒了。”他并未觉得如何,拉她站起身后,拍拍她裙上沾染的些微灰尘,谈笑自如,清眸坦坦荡荡的,没半点异色。

  她怔怔望着他明粲不染尘污的眼,忘了要说话。

  “好了,你去忙吧,我也同武雄他们有事商议,得空再聊吧。”他从容离去。

  她仍紧盯他的背影,阳光映了他一身金光,让她心中一阵悸动,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她大喊,“东方清平,你给我站住!”

  已走了有段路的东方清平讶然回身,就见她拔腿冲过来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二话不说,强吻了上来。

  琼芳和一票宫女们顿时将眼睛瞪成牛眼大,嘴张得都能塞进整颗肉丸了。

  公主、公主居然强吻男人?!

  朝凤宫里,义明日坐在椅上,双手放在大腿上,紧抓着衣裙不放,而东方清平则是笑容可掬,难掩情意。

  琼芳眼观鼻,鼻观心,眼珠子转了转后,立即机灵地将所有在朝凤宫伺候的人遣了出去,连自己也快滚,独留两人在里头,随他们爱说什么、做什么去,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想吻我?”他笑咪咪的问。

  她死命摇头。“我没有想……”

  没想怎就强吻了?他依旧笑逐颜开,没戳破她的话。“既然吻了,感觉如何?”

  她头摇得要断了。“没如何。”

  没如何脸会红得如熟透的柿子?他笑容愉悦。“没如何就是技巧不对。”

  “嗄?技巧?”

  “我且告诉你,不是两片唇贴着就叫吻,吻是这样的,你得……”他教导起她如何吻。

  听见有技巧,义明日一时忘了害羞,耳朵竖了起来。

  他意味深长的微笑,身子轻轻挪近她,在她耳边放低声音道:“你得微启唇瓣,舌头缠上去才行。”

  “缠上去?”

  “嗯,缠上去,就像这样——”

  “唔唔……”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眨眼的当口,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唇已教他攫去,舌也缠上她的,两人正确的吻上了。

  两舌交缠,交濡以沫,直教人心荡神驰,意乱情迷,不可自拔。

  他的舌不知与她纠缠多久,当离开时,她的人已然晕陶陶。

  他低笑,爱怜地抚了抚让他吻得艳红的唇瓣。“这才叫吻,记住了,下次要有感觉就得这么办,明白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像呆子一样点头。

  他满意,但随即脸一沉,忽然有些严肃。“趁身边没人,我正好有事告诉你。”

  她脑袋缓缓侧了些,魂魄似还未归,他见了不由得轻笑。“你且先听着,待会回神后再细想我说的话,那批宝马死得不单纯,牠们是让人下毒毒死的,而这毒与之前去我府里想趁乱杀你的人自杀所用的毒是一样的,所以这批马会死是同一人所为,而这目的是什么,你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我言尽于此,得先离去了,否则你外头那些宫人们会以为咱们在里头已经先行洞房了。”

  这句“先行洞房”猛地让义明日彻底清醒过来,但他人已经走得不见踪影,教她愕然无语。

  自己怎么这么蠢,竟傻乎乎地任人亲吻!

  她气愤不已,随手抓了个杯子就砸了出去,压根没想到是自己先吻人家的。

  外头的琼芳听见里头传出的声音,本想进去瞧怎么回事,但才刚抬起脚又缩了回去,还能怎么着,自己主子她还能不了解吗?

  这是后知后觉,气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这时进去岂不遭到池鱼之殃,她最好老实站在外头,死都不进去。

  摔了杯子后,义明日终于头脑清楚的想起东方清平的话,想杀她的人毒死射日宝马,除了让射日朝廷损失鉅额外,还想做什么?

  再细想,近日她得送出一批宝马至弦月帝宫抵税用,射日不富,尽管冶策已额外开恩,降低了不少射日该呈上的进贡与税收,然而射日每年仍无法达到上贡的数目,只得送出最珍贵的宝马替代这些不足,而如今毒死这些马让她补不齐差额,这是想见冶策对她问罪吗?

  这人杀她不成,便想另寻方法逼死她吗?

  她心一惊,可恨这人躲得深,至今还无法找出来,敌人在暗,她在明,简直芒刺在背,让她心烦。

  正想着该如何解决时,她扭头不经意见到妆台上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嫣红似火,倏然再记起自己追上去吻东方清平的事,不禁哀号,自己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脑袋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真喜欢他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可他已有未婚妻,且不日就要大婚,她这是昏了头才会明知如此还一头栽下去。

  不行,自己还不至于无耻的想去横刀夺爱,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她义明日还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她拿了件衣裳将镜子遮住,瞧不见自己被吻过的唇有多殷红夺目后,轻摇款摆的斜卧到一旁的软榻上,美眸轻轻阖上。

  男人而已算什么,为此搅乱清池,哪里值得。

  哼,男人是不重要,但这是面子问题,她义明日想要的还有抢输的时候吗?

  想她蛇蝎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只是传言,强取豪夺更是她的风格,所以她决定亲自去会会他的未婚妻子——

  而这会,人就已经在路上了,而陪着她去的,正是想一头撞死的武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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