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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谦忍住气,阴恻恻地看向随侍太监。“是这样吗?”

  随侍太监吓得浑身发抖,他是知道内情的人,自然不敢有所隐瞒,硬着头皮回道:“启、启禀皇上,是这样没错,风城王只带着大皇子出去几次,之后都是大皇子自己带人出宫的——”

  时观打断了他,还顺道带来了句风凉话,“看吧,皇兄啊,我觉得你管儿子管得太紧了,就放手让他去玩一阵,玩累了他就不会再有兴趣,也省得你越限制他越好奇——”

  “放肆!”时谦这一次真的被激怒了。“时观,朕容忍你在京城胡作非为,并不是让你有机会把脑筋打到朕的皇子身上!”

  “是皇兄把脑筋打到自己儿子身上,可不是我。”时观故作委屈地嗫嚅道。

  听到他旧事重提,时谦大皱其眉,用力拍案喝道:“够了!时观,你在京城待得也够久了,时至年关,本王命你即刻回到封地,不得有误!”

  “可是我的女人还在京城啊……”时观试图争取。

  “朕说过了,她是影卫!”时谦完全不给情面。

  时观竟是没有发火,反而好整以暇地反问:“皇兄,你确定要赶我回去,不让我带我的女人?”

  “确定!此事不必再多说。”时谦虽然觉得他的态度有异,但并没有因此改变决定。他要在此事上给时观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皇帝!

  “好,那我明天就回去喽!”时观答得干脆,一副毫不留恋的模样,可是当他离开御书房之前,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兄一眼。“只是皇兄,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时观在被皇上召见的隔天就离开京城,毫不拖泥带水。

  解烟也真的没有跟他走,回到了影卫之中,有任务她就出去执行,没有任务就潜伏起来,跟以往的作息没有两样。

  然而就是这个没有两样,让时谦觉得大大的不对劲,这不是他认识的时观,而且以时观对解烟那誓在必得的样子,这么简单就放弃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不过至少这阵子皇宫安静下来了,朝廷里弹劾的奏折也少了,让时谦松了口气,总算能平静地度过这个年。

  年关过后,京城下了一场雪,再来就到了税收的季节了。今年各地的税陆陆续续上缴中央后,由户部大臣统筹,再由皇上决定要分派到哪些单位。原本这样的流程进行了一百多年都没有问题,这一次却踢上铁板。

  虽然天气相当寒冷,早朝时户部尚书却是汗流满面地向皇上禀报,“因故……今年的税收全额为七千五百三十二万两,比起去年的一万一千三百万两,短少了约三分之一。”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短缺?”时谦的脸色相当难看。

  “启禀皇上,是风陵七州的税未上缴。”户部尚书无奈地道:“老臣派人去催过,不过风城王说为了上次龚宽叛变一事,劳动了他风陵七州的军队千里奔波来救驾,花费了不少军饷,加上他还借用了冀水三州、九鼎州及福州的军队,那些军饷都是要还的,还有人员薪俸、阵亡将士的抚恤等。同时风陵七州被偷挖矿产多年,风城王还要加强境内防守,因此今年的支出甚大,无力再缴税。”

  “胡扯!简直是胡扯!”时谦大怒,他可是知道龚宽发现自己被数倍兵力围困当下就投降了,就算行军花了一些军饷,也绝对没有到整个风陵七州一整年要上缴的税那么多!“你没有告诉他,少了风陵七州的税,等于整个东云王朝明年就少了三分之一的支出?”

  “自然是说了,但风城王说,他派兵替皇上镇压龚宽,没有向朝廷要一毛钱,完全是自给自足,所以请皇上体谅他也要向州内的百姓交代,请勿再压榨风陵七州内的百姓,何况……何况皇上也欠了他东西没有给,连那些税金都无法弥补风城王受伤的心于万一。”因为这话实在太犯上,户部尚书说得紧张兮兮,老脸惨白。

  时谦即使气炸了,但也明白时观的意思,当初时观被自己设计和封平及龚宽对干了一场,他没有花到朝廷一毛钱,还忍让了他包庇封平一事,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没办法带走,他现在心里受伤了,而他这个皇兄还欠他一个女人,所以不要再向他讨要一毛钱。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时谦却不得不买帐,他若强逼时观纳税,先不说以时观的手段会用什么阴险下流的方法来反抗,同时也会给其他州郡的诸王们不好的印象,仿佛朝廷除了一再的利用他们之外,还要压榨他们最后的价值。

  所以税收短少一事,时谦忍了下来,准备私下与时观好好沟通。

  退朝后,他满腹闷气的回到了御书房,此时久没出现的时封平却急急忙忙的前来求见。

  时谦一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来气,但也不得不见他。

  想不到时封平一进御书房,就哭得声泪俱下,什么形象都不顾了。“父皇……父皇你一定要救救儿臣!儿臣……儿臣闯祸了!”

  时谦怒喝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说,你闯了什么祸?”

  时封平无助地道:“儿臣在赌坊里欠下数千万两的赌债,无力偿还,就……就想着倒卖火药还债——”

  “等一下!”时谦惊怒得从龙椅上弹跳起身。“你怎么会欠下那么大笔银两?你又哪有那么多银子?”

  “一开始儿臣只是小赌,但后来越输越多,就投入越多。儿臣一直以为自己会赢的,结果……结果就私自向户部取钱,最后等儿臣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几千万两就这样输掉了。”时封平红肿着双眼,惭愧地说道。

  “孽子!”时谦一听到儿子竟敢动用国库的钱,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但是他还记得儿子先前的话,急忙问道:“你刚才说你想倒卖火药还债,你哪里来的火药?”

  “那个、那个……”时封平支吾了半晌,终于还是把事实说出来了,“就是前些年与龚宽那件事,其实孩儿从风翎州盗挖的硫磺矿,除了支持龚宽的军队所用的火药,还多有剩余,儿臣……儿臣认为火药价格仍高,就私留了一些下来。”

  “一些能还得了千万两的债务?你恐怕是私留了很多吧!”时谦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怒骂道:“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人发现你私藏火药,那可是叛国之罪!”

  因为前几年市面上的火药都被龚宽及时封平收了,导致价格居高不下,时封平敢在龚宽叛国事后还私留火药,可见获利之巨,他的贪欲战胜了一切。

  只不过说到这里,时封平的眼泪又蓄了满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父皇,其实……其实儿臣就是动了那些火药,都请掮客谈好了价格,结果前来买的人居然是风城王的手下,儿臣被人赃俱获,如今风城王已经知道儿臣私藏火药……而且火药还是上次龚宽叛变剩下的,只要风城王有意,随时可以再告儿臣一个谋反之罪,再加上上次与龚宽共谋之罪……父皇,儿臣该怎么办……”

  “你这个笨蛋!敢藏火药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倒卖居然还亲自出马,让人抓到了把柄,你究竟是要有多蠹才会犯这种错?!”时谦脸色惨白,跌坐回龙椅上。

  这会儿封平栽在时观手上,他若想保全儿子,就不得不与时观妥协。

  他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为什么时观年前走得那么潇洒干脆,一点都不留恋的样子,还大方的把解烟留在京里,原来他早就布了后手,随便一件事都让他无法招架。

  儿子自小生长在深宫,性子其实单纯,却又自以为聪明,他之前才会设计时观,让儿子去跟时观对抗,看能不能从中学习一点经验,想不到儿子的脑袋还是没有变得比较灵光。

  时观先是引诱时封平,让他沉迷赌博,最后果然做了赌徒常做的事——亏空公款,然后又想靠着走私倒卖火药来赚钱,最后时观只要设一个套,时封平就会自己乖乖钻进去,成为时谦手上的把柄。

  而时观同时也利用风陵州的税收恫吓一下朝廷,让时谦知道时观不是没有与他对抗的本钱,如此双管其下,让时谦完完全全输了,除了答应时观,根本没有谈判的条件,否则他的王朝就会因为缺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他的儿子也可能会因为两次叛国而死于极刑。

  时谦此时真的有些后悔,他拿时观做时封平的靶子,让儿子历练,毕竟不是个好主意,因为他始终都低估了这个弟弟的心机,即使他已经知道时观不好惹,时观的能力仍然远远超出他的预想,而他想用解烟钳制时观,反而被时观狠狠的反击,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要不是知道时观真的无意于皇位,同时除了他也没人能让风陵七州有那么大的价值,再加上先皇遗命要好好照顾时观,在气急败坏之下,他简直想直接派影卫将时观给暗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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