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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子破身。

  不可能不疼。

  她还是叫出来,随即两排贝齿泄忿般捺进他肩肉里,深深咬紧,这样的痛连着两颗心,她深受震撼,同时也撼动他。

  她像似哭了,还动起手来,抡起小拳头捶打他。

  她以为自己捶得很用力,其实跟小猫讨怜爱的轻蹭差不了多少……她的细腕被扣住,紧紧压制着,她着火的体内套着一股刚强力量,支配她、侵犯她,无力抵抗,亦无须抗拒。

  她终归要烧作尘粒,尘归尘,土归土,她以为自己死了,高高飞起又重重跌落,那滋味太过磨人,磨得她心魂俱颤,无一处安歇……

  痛……

  还是痛……

  但痛楚中渗进耐人寻味的东西,占有她身体的那股力量太诡谲,温柔又霸气,矛盾得教她心尖乱颤,喉中苦涩。

  她听到呻吟,从她喉儿里逸将出来,叫着、哭着,无法抑止……这样的折腾是她自己讨来的,避不掉,所以硬接,但……不应该心颤泪溢,不应该身子湿润、跌坠又腾升,方寸不应该感到满足又矛盾酸疼。

  她把自己归给他,有怒有怨,却也心甘情愿。

  她是彻头彻尾地发傻、发痴、发癫。

  她懵了、醉了、迷了,化身成一瓣杨花,花心随风坠落湖面,又幻化成无根浮萍,漂漂荡荡,无实、无梦……

  若能不作梦就好了,偏偏她的梦境太奇异。

  她听到男人吼叫,身子不自觉拱高了,相抵着,紧紧连接着,她……她竟很不争气地眷恋起那份充实,不要他离开,不要失去他的温热。原来啊原来,她一直要他的,尽管嘴上使坏,但身体和一颗心骗不过自己,她很惨,就凭着他那句——留下。别逃。她就一直把他记在心底,不着痕迹地盼着,从未忘记。

  从未忘记……

  她叫声如吟哦,最后的最后,迷倒在痛楚与快意中。

  她昏死过去。

  ***

  看着她腿间流出的处子之血,混着属于男人的乳白精元,寒春绪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他真打了,左右各来一掌,手劲好重,打得两颊立即肿高。

  这下子全毁,她还会乖乖跟他吗?

  明知道她耍的是激将法,结果还是被惹火,他这道行在外面行走江湖很够用,拿来对付她竟是捉襟见肘。

  君霁华意识醒觉时,只感腿间温热,有双大手在她大腿内侧游移着。

  她睁眼,发现那个夺花的男人取来一条拧过水的净帕,正在帮她擦拭。

  他……他这是何必?

  不要对她好呵,她会心软的,一旦心软,什么都能妥协。

  微微缩起身子,她转向榻内,拉来被子盖住裸身。

  “不……不用……不劳寒爷费心……”

  身后安静,男人没有出声。

  她羞窘难受地闭上眼,从未想过和他会这样走在一块儿。人和人碰在一块儿,总有一个缘字,缘喜,缘孽,这一下也分不清楚。

  背后有动静了,他重新上榻,胸墙贴着她的背躺落,一只臂膀占有般环过来。

  他的身体坚硬温暖,似乎还亢奋着。

  她不自觉绷起,呼吸乱了,但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拥着她,体热传到她肤上,钻进她心里,让她也跟着发热。

  “跟了我,就别想走。都是我的人了,敢走,我绝不会善罢干休。”

  他语气低嘎,每个字却又说得无比清楚,在她耳畔。

  君霁华不吭声,人随即被扳转过去。

  四目相对,她有些撑不住,才想撇开脸,又被霸住了呼吸,唇儿被牢牢含住。

  “别逃……别想逃,听见没有?”他目光逼迫。

  “……嗯。”试问,她还能逃到哪里?

  ***

  寒春绪隔天便离开了。

  他告诉她别想逃,本以为住下的地方肯定有人看管着,其实不然,大大不然。

  这儿外貌是座南北略长的矩形状四合院,围墙建得颇高,两扇窄而斑驳的门扉,院内种着一裸老槐树,搭着瓜棚架子,还圈了块小角落养鸡,另一边角落则筑着精巧鸽舍,养着好几只雪鸽。

  土砖灰瓦建成的屋宅再普通不过,但,普通很好。就要它普普通通,不招眼。

  她住的是北屋,而东、西两屋也都各住一人,一位是曾帮她烧水端粥的秀气大娘,姓言,单名敏,她说她可以称她“敏姨”;另一位则是身形跟寒春绪差不多高大的壮年大叔,姓胡,胡叔很不苟言笑,性情颇严肃。除他们二位,四合院内再无旁人。

  后来几天,敏姨邀她上街买菜,拐着弯弯曲曲的窄巷走出去,竟是通敞大街,热闹得很,她才晓得所住之地位在江北大城,闹市深巷内的四合院闹中取静,她可以自在出游、自在闲逛,不再被谁拘着,亦不再教“江南花中状元”的名号所拘。这一直是她所想望的日子,只当君霁华,只当普普通通的姑娘家。

  如今想望成真,她真有些不敢置信。

  跟了我……就是我的人……

  她不时想起寒春绪,对他捉摸不定,他待她像是不好,却似乎不然。

  在这里,管吃管住,她穿用的衣物尽管敏姨没多说什么,但她嗅得出衣上的簇新气味,全是新置的,样式普通,但质料颇美。

  “暗柜内搁着钱,想买什么,自个儿去取。”敏姨这么告诉她,还教她开那道暗柜的法子。柜内除了数不清的铜钱串,以及一小袋、一小袋的碎银子,还摆放三十来根粗得能砸死人的金条。敏姨说,那是家用,少了自然有人会补齐。

  她看着敏姨的笑眉笑眼,一时间不能确定人家是否在说笑。搁在暗柜内的“家用”,足够她安安顺顺过上三辈子。

  至于住在西屋的胡叔,她还没摸清他的门路,同桌而食时,连句话都交谈不上,直到年前某个飘小雪的午后,她跟敏姨在摆着火盆子的东屋剪春红字、剪年画图纸,胡叔也在,他面前摆着一盘红木象棋,自个儿跟自个儿对弈。

  她好奇,忍不住探头瞧了几眼,胡叔突然面无表情盯住她看。她红着脸欲道歉,他却开口——

  “能下吗?”

  “略懂。

  他也不言语,只把所有棋子重新归位,做了个请的动作。

  结果啊,是高手遇高手了,风云变色,惊涛骇浪,五盘中各有输赢。胡叔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太一样,似是许久未逢敌手,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战得酣畅淋漓,短时间尚未“收功”。

  “围棋,也能?”回神过来后,他问。

  她淡笑颔首,腮畔微红。“知其一二。”

  “好。”他深吸口气,极为严肃。

  然后接下来几天,君霁华就发现自己被缠上,早中晚按三餐下棋,偶尔还连带宵夜,最后若非敏姨看不过眼,出声制止了,胡叔真会“闹”下去,不眠不休,无日无夜。

  再然后,她似乎嗅出点什么——敏姨和胡叔,温婉美妇和粗犷大叔,外表差异如此之大的两人,处在一块儿时竟有说不出的……说不出的……她找不到字句形容,只觉他们俩很合契,以他们自个儿才懂的方式在一块儿。

  她突然意识到,这儿不仅是狡兔之窟,还是寒春绪的老巢穴。

  大隐隐于市。

  他把这座巢穴建在闹市深巷内,四合院内有数面暗墙、数条暗道,甚至设有机关,通过迂回曲折的暗道,又别有洞天。

  住在四合院内的人,于他无血亲之缘,却是他的家人。

  而他把她带到这里。他带她……回家。

  回家。他的家。

  察觉了这一点,她当晚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很想他……很想、很想他……

  气他,满心迷惑,也想着他……

  第6章(2)

  ***

  同时间,几十里外的江北定山坡,寒春绪的人刚接来一批蒙古马。

  上家是生面孔,透过中间人找到他,这批毛色雪白的蒙古马有些来路不明,但是盘越暗,利润越高,何况货确实是好。这活生生的美丽动物,柔软滑手的皮毛,温驯的大眼睛,撒蹄一起,能爆发出飞速,就像女人外表乖顺柔弱,一跟他较真,能激起狂风猛火……去!他又满脑子乱想!

  接过盘,打算将马匹走水路拉回江北的“储货”之地暂置。

  然,赶马上板船时,寒春绪觑到一抹鬼祟身影,正要喝声逮人,那影儿“咚”一响跃进江中,随即五艘板船有两艘同时着火。

  江边风大,火势眨眼即猛,那八匹已赶上船、系妥绳子的马匹惊恐嘶叫,牵连到岸上其他马儿,登时大乱。

  “铁胆!”

  寒春绪厉声一呼,也不用多下指示,只听那名叫“铁胆”的壮汉立刻回应——

  “老大,交给俺!”

  把岸上噪动不安的马匹交给铁胆全权处理后,寒春绪带人灭火救马。

  “六喜,走开!”寒春绪眯眼大喊。

  着火的板船上,那少年低头急着解开绑马的绳索,解不开,遂取靴内匕首想砍断,受惊的马此时仰高前蹄,眼看就要踩中少年脑门。

  寒春绪飞窜过去,瞬间抓住六喜背心,往后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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