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真的醉了。」她四处张望了下,「有人可以送妳回去吗?还是我打电话替妳叫出租车?」
「怎么回事?」唐于辰在林维民的陪伴下走下楼。
「她醉了!」方心可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就算什么都不做,还是有魅力让女人心悬于他。
他有趣的对她挑了挑眉,「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喝醉了,你也有一部份的责任!」
他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的表情告诉他,识趣的话最好不要再追问,于是他便侧身吩咐林维民去打电话叫出租车,这种事对他们而言就像家常便饭。
「走吧!」交代完,他伸出手,搂住未婚妻的腰,「林会处理。」
方心可看了张丽君一眼,才跟着他走。
「等等!」可张丽君又伸出手,摇摇晃晃的挡住两人去路。
方心可叹了口气,「妳又想怎么样?」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很累,不想应付喝得烂醉的女酒鬼。
张丽君将两人的亲密看在眼底,妒意让她清醒不少,浑沌的脑子也开始运转,只见她不怀好意的一笑。
「唐少,你来得正好!」她拉着唐于辰的手臂,强迫他将目光移到自个身上,「我与心可之间有个玩笑,刚好可以说给你听,我相信——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看着她脸上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方心可的神经不由得绷了起来。
「这件事是关于一个赌注——Chanel!」
搞什么?!方心可双眼冒火,瞪着她。
可张丽君一点都不在意,她就不相信大庭广众之下,方心可敢对她怎么样,于是一脸得意的继续说:「其实我欠她一个Chanel皮包,」她故做性感的嘟起嘴来,「说到这个就生气,都是你害我的。」
「怎么说?」他感觉得到身边人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他不解的低下头,瞄了方心可一眼。
「还不是那一天面具之夜,记得吗?就是你带着她上床的那一天!心可她在你来之前,就跟我打赌谁能跟你一起离开夜店,上你的床。我以为你会选择我,没想到——」她挑衅的看了下方心可,「我输了,你带着她走。就这样——我欠她一个包包。」
打赌?!
唐于辰如遭雷击,笑容僵在嘴角,他低头,就见未婚妻皱着眉,一脸怒意的瞪着张丽君,心顿时往下沉,几乎晕眩。
「她一向都很自傲,认为你这种男人也没多了不起,当时她就说,只要她要,让你娶她都没问题,没想到——她真行不是吗?她真的让你娶了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唐于辰才缓缓弯下腰,视线与方心可平视,「妳——可以解释吗?」
看着他的眼神,一股阴森森的感觉爬上她的神经末梢。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声调还比之前更加低沉温柔,但是她却感到比面对他的暴怒更大的威胁。
「唐少——」张丽君的手轻抚着唐于辰的臂膀,试图抓回他的注意力,「都是你害我输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方心可想狠狠的打这女人一顿。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跟她打赌,可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一副可怜兮兮,好像受害者的模样,真是恶心!
「随便去挑一个妳喜欢的包包吧。」唐于辰站直身躯,转身面对她,「挂我帐上,将发票拿给林就行。」
张丽君的眼睛一亮,兴奋的伸出手搂住他。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方心可的心直往下沉。
放开张丽君,唐于辰转身面对她。
虽然夜店里头的灯光不够明亮,但是她依然注意到他的嘴唇抿成一直线,黑眸中闪着不容错认的狂怒。
她曾看过他多种面貌,但是却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
「赌注?!是吗?」他的语气陡然一低,「而显然——妳赢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有些激动,「我可以解释。」
「妳当然可以,但是现在我不想听!」他拉过张丽君,对她露出魅惑的笑。「走吧,我送妳回去。」
方心可一惊,拦住他,「你要送她回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妳也很清楚我送她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对吧?!因为妳也跟我玩过这种游戏,从一开始就玩,到今天为止还很自得其乐。妳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妳们之间的有趣赌注?妳真的要嫁给我吗?还是打算在婚礼当天放我鸽子,让我颜面尽失?!」
「拜托!」她慌了。他居然不相信她?!「你明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若带她走,我们就完了!」
唐于辰却愤怒得听不下任何字句,他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从未想过承诺,而她是他第一个想要留住的人,但是她却拿他当赌注……
他不顾她脸上受伤害的神情,带着张丽君离开,因为他已经不知道可不可以相信那是真的了。
方心可想要开口阻止他,但是痛苦却梗在她的喉间,伤心使她无法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掉的背影。
「我想,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讯息。」在一旁的林维民很贴心的给予安慰。
「他是需要,」强迫自己压下心痛的感觉。她又失望又疲倦的说:「但他未必会选择相信我。不过不管他相信与否也不会改变什么,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忍受一个跟我吵架就随便找一个女人离开的男人!」
其实事实早就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并不适合,只不过一直以来,爱情让她昏了头,使她不想承认这一点。
如果他真了解她的话,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跟张丽君赌这种事,他不信她也就算了,还带着真正的说谎家离开……
原来大智若愚也是要看对象的,而这一次,她是真的蠢到极点。
第10章(1)
方心可想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中午还等不到唐于辰进办公室时,她很明快的决定——她不干了!
放弃这一切,代表得要重头来过。
不过这并不可怕,心中的空虚更令人难以忍受,因为哭了一整夜,所以她的双眼灼热,头痛欲裂。
解除一次婚约已经很丢人,没想到她还来第二次……但是面子算什么,她失去了这辈子最在乎的一个人,毁了他对她的信任,一个从不轻易承诺的男人给了她承诺,却认定她背叛了他。
她忧郁的心想,她会离开,自此跟他划清界线,不过她一点都不想要死得不明不白!
她并没有对不起他,没做的事,就不能硬加在她头上,就算要跟他打一架才能让他听她解释,她也豁出去了,他得听她说话,就算他多不愿意!
她找了一个纸箱,机械似的一件件将自己的东西打包。
脑子只要想到一夜未归的他是跟张丽君在一起,她就心痛欲裂。
泪再次灼烫她的眼,但是她忍着不让它掉下,如果是一般女人,可能早就缩在家里,独自舔着伤口,怨上天对自己不公平,但是她却很有条理的处理好每一件事,交代完一些公事,再把私人物品收拾好。
「妳在做什么?!」
阴郁的声音打断了方心可的动作,她顿了一下,把手中的笔记本放进纸箱内之,才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对那个男人。
「你回来得正好,我还以为今天可能见不到你了。」
唐于辰看见一旁的纸箱,她的办公桌空无一物,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突然一阵恐惧袭来,他有些不安,原本他预料要面对的是她的愤怒,却没有想到是这样死寂的冷静。
「收拾东西。」她简单的回答,「你不用担心,因为我要走了。」
「一走了之?!」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心慌和心痛同时拉扯着他的心,「难道这就是妳解决事情的方法?!」
「如果我是要一走了之,就不会待在这里等你回来!这世上只有儒夫才会认为逃避比面对事情容易。」她抬起下巴,一脸倔强,没有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我是打算要走,但是会在跟你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我等了你一个上午……」
她的脑中再次闪过他与张丽君在一起的画面,深吸了口气,压下受伤的感觉,才用不太平稳的声音继续说道:「反正我也搞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才会进公司,所以不用等你开口,索性就先把东西给收拾好,你该知道——」她自嘲的一扬嘴角,「我一向很有效率。跟你把话说清楚之后,我立刻就走。」
唐于辰静静的看着她,只有她红肿的眼泄露了她真实的情感。
他很清楚昨晚他带走张丽君,而且一夜未归重重伤害了她,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差劲的赌注,他也受伤了,所以硬是不理会她的解释,其实昨夜他只是回到唐家待了一夜,今天一早遇到爷爷,还被他训了一顿。
「这件事,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只说一次。」方心可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感觉变得麻木,才能用坚定的语气说下去,「我没有跟张丽君打赌,从头至尾都是她一相情愿,你要娶我,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一个女人,但是你现在脸上写的责备,让我明白——你压根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