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项骄傲却在杰尔手中变成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费迪南家的人性格古怪,也戒惧他们仍然屹立不摇的势力,所以只敢在背后嚼舌根--杰尔.奥格斯.费迪南,典型的权势家族第三代败家子,他变卖了家族大部分的产业,而且终日无所事事。
那些流言蜚语杰尔向来不放在心里--会把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的就不是费迪南家的人了。他对经营和管理没兴趣,与其放著庞大的产业放到烂,不如趁价钱好的时候变卖,他觉得这样并没什么不好,而且费迪南家的财产足够再三代子孙的挥霍,所以他完全不担心。
不思长进的败家子--这是上流社会,或者说是权贵阶级眼中的杰尔.奥格斯.费迪南。
费迪南家与黑道的依存关系、与白道亦敌亦友的模糊界线,起始於杰尔曾祖父那一代。他们资助过黑道帮派与组织,当然也和许多国家的政要交好,杰尔的祖父和父亲都具有极佳的交际手腕,到了杰尔身上,黑道却是怕他的居多;白道方面,目前靠著杰尔八面玲珑的母亲,反而比过去人脉更广。
杰尔喜欢介入黑白两道之问的名利战争,参与帮派间谍对谍的尔虞我诈,却往往能像看戏般地置身事外。他向来是个强而有力的战友,但是像颗不定时炸弹,好或不好,
全看他的心情决定--他酷爱冒险,追求刺激,对於游走在刀锋边缘的生活感到乐此不疲。
反覆无常的恶魔--这就是全世界帮派组织眼中的杰尔.奥格斯.费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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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阎家?\"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诧异地开口,语气有些疑惑。
年届五十的伊雪琳不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她,上天对待女人的无情完全不适用在她身上--姣好的面貌让年轻的女孩们嫉妒,曼妙的身材永远是男性追逐的目标。
看到威尔斯点头,伊雪琳正想说些什么,瞥见杰尔穿戴整齐的下楼,她知道儿子要出远门了。
\"真是一点也不贴心,人家才刚回来你就要走啦!\"
\"妈咪早。\"杰尔对母亲露出迷人的笑,然后看了威尔斯一眼,有些怪他打小报告。
威尔斯佯装没看见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少爷,你的行李都准备好了。\"他提起一只轻便的行李箱,他知道少爷出门不喜欢带太多东西。\'神圣女王号\'目前在台湾外海。少爷,你要不要等船来到欧洲再走?\"
\"不用,我正好有事要到亚洲一躺,到时直接在那里上船就行了?\"
\"这么急著走啊。\"伊雪琳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记得叫阎家准备头等舱房,杰尔可不能委屈去住普通舱房。\"
\"直升机准备好了。\"一名侍女走进大厅禀报道。
\"不开车去吗?开跑车比较拉风。\"
\"妈咪,这里离国际机场有四百公里。\"杰尔接过威尔斯手上的行李箱。
古堡的正前方是壮丽的喷水池,以喷水池为中心的外侧是扇形面积的广场,正对大门口的笔直道路偶尔会用来当作私人飞机的起飞跑道,而喷水池前的广场就作为停放小型飞机之用。
堡里的仆佣分立两旁目送杰尔搭上直升机,伊雪琳与威尔斯立於喷水池畔,看著直升机缓缓升空。
\"唉!\"伊雪琳叹了一口气,\"杰尔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以前他明明好可爱、好可爱的……\"忆起儿子小时候天真可爱的模样,不是她自夸,那些什么童星若是跟她儿子比起来,只有在旁边当布景的份。
\"少爷现在已经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了。\"威尔斯以为她说的是外貌上的转变。他当然知道少爷小时候多可爱多漂亮,让他身为费迪南家的管家都觉得自豪,不过他家少爷现在也是俊美无俦,多少女人为他疯狂迷恋啊。
\"我当然知道我儿子很帅!\"伊雪琳骄傲地抬起下巴,但下一刻又哀声叹气起来,\"我记得他小时候,很文静也很乖巧,听到人家赞美他,他就会害羞得脸红,对长辈也嘴甜得不得了,遇到陌生人虽然十分见腆,却是彬彬有礼的小绅士……\"
唉,往事不堪回首,伊雪琳目光含泪地回想当年儿子天真可爱无邪的模样。
威尔斯也叹了口气。
如今他家少爷对他们疏离又冷漠,个性喜怒无常,人前人后永远戴著面具……
等等!威尔斯忽然从感伤中回过神。
这样的少爷……跟当年的老爷和夫人好像啊,简直就是他们的合体加强版。
威尔斯看了眼身旁仍沉湎在回忆中的伊雪琳,又摇头叹了一口气。
少爷真可怜,老爷待他冷酷,夫人把他当玩具,二十多年的精神凌虐害他心灵饱受伤害。
威尔斯抬头看向天际,心里开始对天祈祷著:神啊!少爷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心地比谁都善良,请你让他早日遇到一个能够让他放下面具,不欺负他,不把他当玩具的人,不然少爷实在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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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杰尔抱著的桃雨双颊泛红,心跳声大到她怀疑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杰尔总算放开她,与她面对面坐著,\"既然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跟我分享,那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好了。\"
\"咦?\"桃雨一愣,\"你的秘密?你不揭穿我吗?\"
杰尔冲著她露出一抹笑,\"当然罗,我当你是朋友,怎么会出卖你呢?所以我也把我的秘密跟你分享,这样比较公平。\"
是这样啊!桃雨点头如捣蒜,她早被杰尔那一笑给弄得脑袋变成一团浆糊,心跳的速度直追赛马狂奔的马蹄声。
朋友啊,他说当她是朋友,虽然心底有股淡淡的失落感,但桃雨原本对他仅剩的最后一丝戒心跟著瓦解粉碎。
杰尔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心里在想什么,完全写在脸上,果然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娃娃。
单纯如她,要\"吃\"了她有很多方法,虽说他天性喜欢挑战,但他更加希望让她心甘情愿地被他吃,这样的想法和坚持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如果我把秘密告诉你,你不会告诉别人吧?\"他故作神秘地问道。
\"不会!我绝不会告诉别人!\"桃雨用力地摇头,有股想拍胸脯保证的冲动。
杰尔的唇张了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瞪大眼睛,本来不好奇的,被他这么一吊胃口,好奇虫全都跑出来了。
说吧、说吧,到底是什么啊?这么神秘。
\"好吧,我说了……\"他表面上是在烦恼自己要说的秘密上,实际上却是欣赏著桃雨好奇宝宝般的可爱表情。
呵呵呵!她当真了,真是可爱啊!
\"我的秘密就是……\"杰尔刻意顿了顿,看了眼桃雨瞪大双眼、满脸期待的模样,技巧性地抬手遮掩嘴角勾起的笑,然后爱娇地道:\"哎呀!人家不讲了啦!你好讨厌哦!呵呵呵……\"他回忆著母亲那魔音穿脑式的笑法--果然是血肉至亲,他模仿了个八、九成像呢。
桃雨登时愣住了。
虽然杰尔不像一般男人嗓音粗哑,语调刚硬;他的嗓音低沉却温润,语调柔软,不过之前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让人发毛的战栗感。
杰尔撇过脸,灯光照映出他立体如米开朗基罗精心雕塑成的侧脸,他眼睑半垂,桃雨看著他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蓝钻般的眼眸,忍不住呆了一下,当他又露出悲伤却绝美的表情,她双颊升上红云,心跳如擂鼓。
\"唉。\"杰尔轻轻一叹,\"本来我还在想,或许你不会排斥我……\"
\"排斥你?为什么?\"啊,正面很帅,不过侧脸好美哦!桃雨几近痴迷地盯著眼前的美景,口水差点流了出来--都怪杰尔生得一张符合她胃口的脸,她绝对不是花痴发作哦!
杰尔的表情更加哀怨了,他转头看著桃雨,花了好大力气才没笑场。\"我说把你当朋友,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够……\"
\"能够什么?\"桃雨心中暗惊,伸手在大腿上偷偷捏了一把--他一定是对她下了什么药,再不然就是施了什么咒,否则为何只要他的眼睛盯著她,她浑身就热得要命,心跳也不听使唤?虽然杰尔那双蓝眼是真的漂亮得不可思议。
杰尔没再开口,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能够?能够怎样啊?
会不会是……桃雨双颊绯红地胡思乱想著。
大约对视了一个世纪之久,杰尔终於低下头,语带娇羞的说:\"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当好姊妹,你会排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