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萨伦感觉自己在贝珍珠面前有了占上风的优势。
“亲爱的,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再吻你一次……啊!”
一声惨叫从萨伦的嘴里逸出,如同森林里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哀号。
“救命呀!”贝珍珠捂着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色狼!”
江南生闻声赶到的时候,只看见萨伦倒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而肇事者贝珍珠,早已经不知去向。
阳明山上风光明媚,空气清新,鸟声瞅瞅。
萨家大宅内,因为中风而昏迷的萨仁宇正在静养。发病初期,还有不少社会名流、知交故友前来探望,日子久了,来访的人也少了,能坚持每个星期来一、两次的人就更加少了,贝珍珠就是其中一个。
这天一大早,她在施管家的欢迎声中走进萨家大宅。
“施伯伯,你早。”
“你早。小珍珠,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呀?我记得往常你都要十点钟以后才来的哦!”
“是呀、是呀!我昨天没有上班,所以今天起个大早。”其实她是为了躲避萨伦。
那天在医院的休息室里,萨伦一气之下对她说“我爱你”,然后趁她惊呆的时候吻了她。惊慌失措的贝珍珠情急之下服狠地踢了萨伦一脚。
踢了一脚倒也没有什么要紧,只是这一脚正好踢中了萨伦两腿之间的要害。
贝珍珠反应过来之后吓得拔腿就跑,一连三天借口人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
今天是第四天,她依然不敢去上班,在家里又闷得发慌,只好出门到处走走。
想起来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到萨家看望萨仁宇了,贝珍珠于是买了萨仁宇以往最喜欢吃的蛋糕,上了阳明山。
所以,她已经做好准备在这里混一整天。
“而且,我有带好吃的过来哟!”贝珍珠把手里的纸袋举高,“这是中华饭店的蓝莓蛋糕!”
“哦!”施管家连忙接过纸袋一看,里面是蛋糕盒子。“这个是给老爷的吗?”
“是啊,是他最喜欢的口味。”贝珍珠笑着说。“我以前来的时候,不也经常买这个口味的蛋糕吗?”
“是啊!”施管家不胜唏吁。“那时候你还亲手烤蛋糕给老爷吃……”
“可是技术不佳烤焦了。”贝珍珠做个鬼脸,“施伯伯,别伤心,萨伯伯会好起来的,他一定会醒过来。”
“唉!”施管家长叹一声,“医生说大约一个星期就可以苏醒,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快三个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施伯伯!”贝珍珠认真地看着施管家,“要有信心啊!而且萨伯伯这么好的人,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
施管家心头一震,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晶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小珍珠,谢谢你。”他笑着回答。“有你这句话,老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好,我们一起去看萨伯伯吧!”贝珍珠笑得灿烂,挽起施管家的手臂,两个人一同向萨仁字的房间走去。
其实贝珍珠心里非常清楚,萨仁宇能够苏醒的机率微乎其微。只不过,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尽最大努力去创造奇迹。
何况,萨仁宇的发病,和她还有一些关系。所以,她更要不遗余力地让萨仁宇康复。
萨仁宇的卧室很安静,病床周围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药品。雪白的床单下面,萨仁字安静地躺着,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
贝珍珠轻轻地走近床边,看着老人消瘦的脸庞。
才昏迷近三个月、原先焕发的容光已不复见。
“老爷一直靠打点滴维持生命。”施管家轻声地说。
贝珍珠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很后悔。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告诉他那句话……”她抬起眼睛看着施管家,大大的眼睛里隐约有泪光闪动。
“好孩子。”施管家阻住她继续说下去。“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的,怎么能怪在你头上?如果老爷清醒过来,他也不会责骂你一个字的。”
“是吗?”贝珍珠希冀地问。
“当然!”施管家拍拍贝珍珠的背。“好姑娘,现在拉一段小提琴给老爷听吧!”
“好。”贝珍珠笑了笑,向楼下的书房走去,推开厚重的房门,白墙上拿下一把小提琴。
回到萨仁宇的房间,贝珍珠在床边蹲下来,在老人耳边轻轻地问:“萨伯伯,我拉一段小提琴给你听好不好?不过,你可不许笑话我哦。”
她站起身来把小提琴架在颈肩处,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室内缓缓响起。
施管家蹑手蹑脚地关上了房门,将静谧的空间留给这一对老少。
转回身,他拭去眼角的一滴泪。
一切如同从前,在阳光灿烂的休息日里,天真活泼的女孩会带着美味的点心到这里来,为这栋广阔却寂静的豪宅增添了无数生气,也为孤独的萨仁宇带来无数的欢笑时光。
对老爷而言,她是个重要的人,正如同珍珠一般珍贵,所以老爷才分外喜欢她吧。
施管家这样想着,慢慢的走下楼梯,走向厨房,打算为贝珍珠烧几道拿手菜。
第五章
“院长,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废话,哪一个遭到无妄之灾的人会有好脸色?”萨伦没好气地回答。
他吻了贝珍珠,吻她的时候感觉好极了。可是贝珍珠回做他什么?
Shit!贝珍珠居然狠狠踢了他一脚!而且那一脚正好踢在他的鼠蹊部!
他疼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却还听见贝珍珠大声尖叫“色狼”。
萨伦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和他接吻的女人无一不是幸福到要死,只有紧紧拥抱他到喘不过气来,被人狠踢一脚还被当作色狼可是生平头一遭。
这个糗可出大了。天地良心,难道他是喜欢“霸王硬上弓”的无耻之徒吗?如果这种名声传出去,他萨伦还怎么做女人眼里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幸好江南生及时趁来,处理得当,他才能保全面子。
“院长,有一件事情我要请示你的意见。”江南生立刻改口。
虽然和上司是好朋友,但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可是清楚得很,他还不想一不小心丢了职位。
萨伦满意地点点头,江南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要适可而止。
“我今天什么文件都不想处理。”萨伦冷冷地开口。
“可是”
“没有可是。”萨伦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今天没有心情办公!听到了吗?”
江南生耸耸肩,“知道了。不过,你去哪里,总可以告诉我吧?”不处理文件,但是身为助理,总该知道上司的行踪。
“我去看望我叔叔。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他了。”萨伦的人影消失在门外。
江南生目送萨伦离去,嘴边浮现诡异的笑容,“据说,贝珍珠小姐和老院长的关系非常密切。萨院长,你要小心哪……”
萨伦到达萨仁宇家已经是午后了,施管家正在花园除草,一看见是萨伦,连忙迎上来笑问:“二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萨伦笑了笑,“今天医院里没有什么事,我就过来看看叔叔。”
他并没有住在萨仁宇家,而是住在饭店,一来到普济医院方便些,二来他的生活习惯和萨仁宇以及施管家完全不同,住在一起难免有不便之处。不过,只要有空他一定会来看望叔叔。
“真巧,小珍珠今天也来看望老爷。”施管家笑呵呵地说。
“小珍珠?”萨伦停下脚步。“小珍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小珍珠就是小珍珠呀,经常来看望老爷的小珍珠呀。”
萨伦又开始头昏。要命,为什么他老是听不懂台湾人讲的话?
“老施,我是问小珍珠的名字。”萨伦耐心地解释。
“小珍珠的名字?”施管家瞧了他一眼,“我和老爷都叫她小珍珠呀。”
萨伦叹了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问题,“老施,那么,小珍珠在哪里?我去看看这位访客的真面目好了。”
“噢,小珍珠在房里陪老爷。小珍珠的真面目?她很漂亮啊,二少爷,你可不要吓着了她呀。”
“放心,我不会。”萨伦无奈地回答。有没有搞错,他是这个家主人的侄子,为什么老施言下之意是向着那个“小珍珠”?好像生怕他把人家吃了似的?
萨伦走到庭仁宇房外,就听见一个女孩子正轻轻的对着叔叔说话。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萨伦悄悄推开门,透过门缝往里瞧。
说话的人就是贝珍珠!
原来老施说的“小珍珠”就是他要找却找不到的贝珍珠。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萨伦大喜过望,不过既然自己还没有被贝珍珠发现,他就乐得站在门口看贝珍珠煞有介事地和叔叔聊天。虽然都是她在自问自答。不知道是说给叔叔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萨伯伯,前几天我做了件很糟糕的事情,你要不要听?要听?可是你不要嘲笑我。”贝珍珠顿了顿。“你知道吗?自从你生病之后,你在美国的哥哥派了一个人过来帮你打理医院。是你的侄子,叫萨伦。医院里的人都说他很帅,可是我认为他没有你帅,哈哈!”